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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三巴论坛的最新事件回顾:关键议题与现场焦点

大三巴论坛的最新事件回顾:关键议题与现场焦点

admin 2026-10-25 04:07:38 澳门 6219 次浏览 0个评论

三月的澳门,空气里已经能嗅到海风裹挟的潮湿暖意。议事亭前地的人流依旧如织,但不少人的脚步明显比平日快了几分,方向也出奇地一致——他们都在往大三巴牌坊的方向赶。就在那座见证了四个多世纪风雨的石壁前,一年一度的大三巴论坛刚刚落下帷幕,但关于它的讨论,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,涟漪正一圈圈向外扩散。我是在论坛闭幕第二天才到的现场,本以为只能捡拾些余温,没想到从出租车司机到路边咖啡店的老板,每个人嘴里都还挂着论坛上的只言片语。这种热度,在澳门这座习惯了慢节奏的城市里,并不常见。

石阶上的临时讲台:空间本身就是一种表达

论坛的主会场没有设在任何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,而是直接利用了大三巴牌坊前的石阶广场。这个选择本身就耐人寻味。大三巴牌坊是圣保禄教堂正面前壁的遗址,1835年的一场大火几乎烧毁了整座教堂,只留下这面石壁、大部分地基以及教堂前的石阶。如今,这些石阶被临时铺上了深灰色的防滑地毯,摆上几排折叠椅,一个极简的讲台就搭在石壁的正前方。没有巨幅背景板,没有闪烁的LED屏幕,发言人身后就是那面布满雕刻的、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斑驳的立面。当第一位发言者走上讲台时,夕阳的余晖恰好从牌坊的缝隙中穿过来,打在他的侧脸上。那一瞬间,历史的厚重感与议题的当下性之间,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张力。我注意到前排几位来自葡萄牙的学者,几乎同时微微前倾了身体。

这种空间上的安排,显然不是随意的。论坛的组织方在会前的一份非正式说明里提到,他们希望“让讨论回到城市本身”。议事亭前地、大三巴、哪吒庙、旧城墙遗址,这些地点本身就构成了澳门历史城区的一部分,而大三巴论坛的许多议题——文化遗产保护、城市更新中的社区参与、跨境文化流动——恰恰与这些地点的命运紧密相连。把论坛放在这里,等于把议题直接放回了它诞生的土壤里。一位澳门本地文化研究者后来在茶歇时跟我说:“在酒店里开会,大家说的是‘问题’;在这里开会,大家说的是‘我们的生活’。”这句话,几乎可以概括这次论坛最核心的气质。

从“活化”到“活态”:一个关键词的转变

如果要在两天的讨论中找出一个被提及频率最高的词,“活化”肯定排在前列,但更有意思的是,许多发言者开始有意识地用“活态”来替代它。一字之差,背后的理念却相去甚远。“活化”往往暗示着一个对象是静止的、等待被拯救的,而“活态”则强调遗产本身就在持续地被人使用、被人赋予意义。来自新加坡的一位城市研究者在发言中举了一个例子:新加坡的加东区保留了大量土生华人店屋,但政府并没有把它们全部改造成博物馆或精品酒店,而是允许一部分继续作为居民住宅和社区小店存在。“你走在那些巷子里,闻得到咖喱味,听得到闽南话,那才是活态。”她说这话时,身后正好有一队游客从大三巴的侧面台阶走下来,导游的旗子在风里晃了一下。

澳门其实也有类似的实践。论坛期间,主办方安排了一条“非典型考察路线”,没有去妈阁庙、郑家大屋这些常规景点,而是带着参与者穿行在关前街、果栏街、十月初五日街一带。这些街道的名字本身就带着行业和日期的印记,曾经是澳门华商聚集的商业核心区,如今混杂着老式茶餐厅、五金铺、文创小店和最近几年冒出来的精品咖啡馆。考察的领队是位在附近长大的年轻建筑师,他一边走一边指着一些建筑的立面说:“你看这个窗花,和隔壁那栋的完全不一样,因为它们是不同年代加建的。如果统一翻新,这些东西就没了。”队伍里有人举起手机拍照,也有人只是安静地看。那种安静,在论坛的正式讨论中很少见,但在这些街巷里,似乎每个人都默认了观察比说话更重要。

跨境议题的现场感:当“大湾区”落到地面上

“粤港澳大湾区”是这次论坛无法绕开的背景。但与许多政策宣讲式的讨论不同,大三巴论坛上的相关发言大多带着具体的经验和摩擦感。一位在横琴经营文创空间的澳门青年讲了他的经历:他想把澳门的一些手工艺人带到横琴做工作坊,但发现两地在消防标准、活动报备流程乃至用电规格上都有不少差异。“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,就是不一样,你要花很多时间去磨。”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过的务实。台下有人点头,也有人皱眉。这种皱眉并不代表反对,更像是一种“我也遇到过”的共鸣。

另一个引发较多讨论的议题是跨境数据流动。随着越来越多澳门居民在横琴生活和工作,医疗记录、社保信息、甚至交通违章数据如何在两地之间安全、便捷地流转,成了一个绕不开的日常问题。一位法律界的发言者指出,现在很多讨论停留在宏观框架层面,但真正影响居民体验的往往是具体的技术接口和部门协调。“一个澳门老人在横琴的医院看完病,想把病历带回澳门给家庭医生看,这件事在技术上早就可以实现,但制度上的口子还没完全打开。”这种微观层面的剖析,让“大湾区”这个听起来宏大的概念,一下子落到了具体的、可感知的层面上。论坛现场没有出现那种空泛的、口号式的表达,这或许是大三巴论坛区别于其他同类活动的一个显著特征——它似乎更在意那些“卡住”的地方,而不是已经说顺了的部分。

年轻面孔与“不被代表”的焦虑

论坛第二天的下午,有一场专门面向青年创作者的圆桌。台上坐了六个人,年龄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,背景涵盖了独立电影、社区营造、插画、音乐和策展。他们的发言明显比前一天的学者们更直接,也更焦虑。一位做社区纪录片的导演说,他拍的是路环老居民的故事,但片子剪出来后,发现很难找到合适的放映空间。“商业影院不会放,社区中心又觉得题材太‘旧’。最后是在一家咖啡馆的地下室放的,来了三十几个人,但我觉得那三十几个人比在影院里坐满三百个人更有意义。”他的话引来一阵笑声,但笑声过后是短暂的沉默。

这种焦虑的核心,其实是一种“不被代表”的担心。当讨论文化遗产、城市开展、区域合作这些议题时,年轻人往往被当作“未来的受益者”或“需要被吸引的对象”来谈论,但他们自己的声音、他们当下正在做的事,却常常被忽略。一位做独立出版的女生说得更直白:“我不想等到我四十岁的时候,才被邀请来论坛上讲‘年轻人怎么看’。我现在就有看法,而且我的看法可能跟你们想的不一样。”这句话赢得了当天最响亮的掌声,持续了将近十秒。有意思的是,掌声最热烈的那几排,坐的并不全是年轻人。

场外的声音:论坛之外的真实澳门

任何一场论坛都有它的边界。两天的时间里,正式的讨论、茶歇的寒暄、晚宴的致辞,构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话语空间。但大三巴论坛的一个特别之处在于,它并不试图把自己封闭起来。论坛期间,在大三巴牌坊右侧的哪吒庙前,有一个小型的露天展览,展示的是澳门几个老街区居民自己拍摄的照片和写的短文。展览没有策展人,没有前言,只是把照片和文字打印出来,用夹子固定在几根拉起的麻绳上。风吹过来的时候,纸张会轻轻翻动。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旁边一位推着自行车的老伯也停下来看。他指着一张照片说:“这个是我以前住的巷子,现在拆了。”然后他就走了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这种场外的、非正式的、甚至有些随意的表达,与论坛内部精心组织的讨论形成了某种互补。论坛上讨论的是“社区参与”的方法论,而哪吒庙前的展览本身就是社区参与的一次实践,尽管它可能粗糙、不完美,甚至没有什么明确的“成果”。但它存在过,在那两天里,和论坛一起呼吸着同一片空气。一位参与论坛组织的志愿者在聊天时提到,他们原本想把展览放在论坛主会场的入口处,但后来还是决定放在外面。“放在里面,它就变成论坛的一部分了。放在外面,它还是它自己。”这个决定,或许比论坛上任何一场关于“主体性”的讨论都更能说明问题。

离开澳门的那天早上,我又去了一趟大三巴。游客已经比前两天多了很多,旅行团的小旗子在石阶前晃来晃去。牌坊还是那个牌坊,石壁上的鸽子还是那样起起落落。但我知道,就在几天前,这里曾经有过另一群人,他们坐在折叠椅上,对着这面四百年的墙,讨论着一些也许不会立刻改变什么、但确实被说出来了的事情。那些声音已经散了,被海风吹走了,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,留在那些听到的人的记忆里,也留在这座城市不断被书写、被争论、被生活的肌理之中。

本文标题:《大三巴论坛的最新事件回顾:关键议题与现场焦点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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