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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门今日闲情网:慢享澳门街巷的午后时光

奥门今日闲情网:慢享澳门街巷的午后时光

admin 2026-10-24 06:01:13 澳门 3463 次浏览 0个评论

澳门半岛的午后,从一杯咖啡开始

下午两点半,我从议事亭前地拐进一条不知名的小巷。澳门的巷子就是这样,你以为它通向某个热闹的街口,走着走着却安静下来,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空调外机滴水声。巷子两边是刷了淡黄色和薄荷绿的老房子,百叶窗半开着,偶尔传出电视机的声响。我选了一家没有招牌的咖啡店,门口只摆了两张折叠桌,塑料椅子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。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叔,头发花白,穿一件洗得发软的白色背心,正在柜台后面用报纸包着什么东西。

我要了一杯冻柠茶,他点点头,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玻璃杯,夹了三片柠檬,动作不紧不慢。店里没有其他客人,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澳门老地图,旁边是一张1990年代的赛狗场门票。阿叔把杯子放在我面前,说了一句“慢慢饮”,就坐回角落的藤椅上看报纸。我注意到他翻报纸的速度很慢,一页要看很久,有时候还会停下来,抬头看看门外那条几乎没有行人的巷子。

十月初五日街:时间被拉长的街道

从咖啡店出来,沿着十月初五日街往北走。这条街的名字来自葡萄牙革命,但如今它更出名的是那些老式饼家和茶餐厅。下午三点多,阳光斜着照进来,把骑楼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一家叫“大龙凤”的茶餐厅门口,几个老街坊坐在塑料凳上聊天,话题从菜价不断扯到四十年前的水浸往事。我凑过去听了一会儿,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阿伯指着对面那栋楼说:“以前那里是戏院,我细个嗰阵成日嚟睇戏。”旁边的人接话:“而家变咗药房啦。”语气里没有惋惜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再往前走,是一家做花生糖的小店。老板正在门口的铁板上翻炒花生,糖浆的焦香混着花生碎的味道飘出来,整条街都能闻到。他老婆坐在旁边的小凳上,用菜刀把冷却的糖块切成小块,动作快得看不清。我买了一包,十块钱,纸袋还是温热的。咬下去的时候,糖浆粘在牙齿上,花生的脆和糖的甜在嘴里混在一起,就是小时候的味道。

路环:澳门的另一张脸

第二天下午,我坐26路巴士去了路环。从半岛到路环要经过氹仔,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旧楼变成填海区的高楼,再变成路环的矮房子和树。巴士在路环市区站停下,我下车,空气里多了一股海水的咸味和树叶的湿气。路环和澳门半岛完全是两个世界。这里没有赌场,没有手信店,没有举着小旗子的旅行团。只有几条安静的街,几家开了几十年的小店,和坐在榕树下下棋的老人。

我沿着十月初五马路走,左边是海,右边是一排铁皮屋和两层高的旧楼。一家叫“安德鲁”的饼店门口排着十几个人,大部分是年轻人,举着手机在拍照。我没有排队,继续往前走。过了饼店,街道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一家五金店、一家理发店和一家已经关门的杂货铺。理发店的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:“剪发六十蚊,不洗不吹。”老板坐在里面看手机,没有客人。

荔枝碗:废弃船厂里的下午

从路环市区往南走十分钟,就到了荔枝碗。这里曾经是澳门造船业的心脏,现在只剩下十几间废弃的船厂,铁皮屋顶锈迹斑斑,木梁歪歪斜斜地搭着。政府把其中几间改成了休闲区,放了几张长椅和遮阳伞。我找了一张靠海的长椅坐下,面前是一片浅滩,几只白鹭站在水里,偶尔低头啄一下。对面是横琴,高楼林立,和这边破败的船厂形成一种奇怪的对比。

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拿着一台老式胶片相机在拍船厂的铁皮屋顶。我问他是不是专门来拍照的,他说不是,他小时候住在路环,后来搬去了香港,每次回来都会来荔枝碗坐坐。“以前这里很吵的,锯木头的声、敲铁钉的声,成日都听到。而家静到得返海浪声。”他说完,又举起相机拍了一张,然后收进包里,起身走了。

三盏灯:澳门的另一种午后

第三天下午,我去了三盏灯。这个地方正式的名字叫嘉路米耶圆形地,因为以前这里有一盏有三盏灯的路灯,所以澳门人叫它三盏灯。这里是缅甸归侨的聚居地,周围有很多东南亚餐厅和杂货店。下午三点多,圆形地旁边的长椅上坐满了人,大部分是老人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发呆,有的在喂鸽子。鸽子不怕人,在地上走来走去,偶尔扑腾一下翅膀,飞上旁边的榕树。

我走进一家叫“雅馨”的缅甸餐厅,点了一碗鱼汤粉和一杯缅甸咖啡。鱼汤粉的汤底是鲶鱼熬的,加了芭蕉梗和鹰嘴豆粉,浓稠得像粥。老板是缅甸归侨的后代,会说广东话、缅甸话和一点普通话。他告诉我,这家店开了三十多年,以前有很多缅甸归侨来吃,现在大部分是老顾客和慕名而来的年轻人。“下午茶时间最多人,三點到五點,坐满晒。”

沙梨头:老澳门的日常

从三盏灯往北走,穿过几条窄巷,就到了沙梨头。这一带是澳门最老的城区之一,房子旧得墙皮都剥落了,但生活气息很浓。下午四点多,街市门口摆满了地摊,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衣服的,挤在一起。一个阿婆蹲在地上整理一堆菜心,旁边放着一个铁罐,里面插着几支香,不知道是拜什么。街市里面更热闹,灯光昏黄,地面湿滑,卖猪肉的档口挂着几盏红灯,照得肉的颜色特别鲜艳。

我走出街市,沿着沙梨头海边街走。这里以前是海边,现在填海了,变成了马路。路边有一排老房子,其中一间是间小庙,叫“沙梨头土地庙”,门口挂着一副对联,字已经褪色了。庙里没有人,只有一盏长明灯在神像前亮着。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一个阿婆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,手里提着一袋菜,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走进了庙里。她点了一炷香,拜了拜,然后转身走了。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
氹仔旧城区:游客和本地人的交界

第四天下午,我去了氹仔旧城区。从官也街的入口走进去,两边全是手信店和餐厅,游客挤得走不动。我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,巷子叫“木铎街”,名字很好听,但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几间关着门的旧屋和一只在晒太阳的猫。巷子尽头是一家叫“安东尼奥”的葡国餐厅,下午三点多,还没开门,门口的菜单被风吹得翻来翻去。

我继续走,穿过几条巷子,到了龙环葡韵。这里是五栋薄荷绿色的葡式住宅,以前是高级官员的官邸,现在改成了博物馆。下午的阳光照在绿色的墙上,颜色特别柔和。前面的湿地里,几只白鹭在觅食,远处是氹仔的高楼。我坐在湿地旁边的长椅上,看着一个父亲带着女儿在喂鸽子。女儿大概四五岁,追着鸽子跑,笑得很大声。父亲在后面慢慢走,手里拿着一袋面包屑。

黑沙海滩:下午五点的海风

第五天下午,我坐巴士去了黑沙海滩。从路环市区到黑沙大概十分钟,巴士沿着海边走,左边是海,右边是山。黑沙海滩的沙子是黑色的,因为含有海绿石。下午五点多,太阳没那么猛了,海滩上人不多,几个小孩在堆沙堡,几个年轻人在打排球。我脱了鞋,走在沙滩上,沙很细,踩上去软软的。海水冲上来,凉凉的,又退回去。

海滩旁边有一排烧烤摊,还没开始营业,老板们在准备炭和食材。一个阿婆推着一辆小车,卖冰棍和饮料。我买了一支红豆冰,五块钱,坐在海滩边的石阶上吃。对面是海,远处有几艘船,慢慢移动。一个男人带着狗在海滩上跑步,狗跑得很快,男人在后面喊,声音被海风吹散了。

回到半岛:夜晚之前的最后一个下午

第六天下午,我回到了澳门半岛。这次我去了望德堂区,这里以前是麻风病人聚居的地方,现在变成了文创区。下午三点多,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几家设计小店开着门。一家叫“猫空间”的店里,几只猫在窗台上睡觉,店员在看书,没有客人。我进去转了一圈,买了一张明信片,上面印的是望德堂的旧照片。

从望德堂出来,沿着疯堂斜巷往下走,两边是黄色的葡式建筑,墙上画着壁画。一个女孩在壁画前面拍照,摆了好几个姿势。我继续走,到了水坑尾街,这里人多起来了,车也多。我在一家叫“坤记”的茶餐厅门口停下,里面坐满了人,大部分是本地人,在吃下午茶。我挤进去,点了一个猪扒包和一杯奶茶。猪扒包的面包是刚烤的,外脆内软,猪扒腌得很入味。奶茶是瓦煲煮的,茶味很浓。

吃完猪扒包,我沿着水坑尾街往南走,到了南湾。南湾大马路一边是湖,一边是写字楼和银行。下午五点多,湖边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遛狗,有人在长椅上坐着看手机。我走到湖边,靠在栏杆上,看着对面的葡京和新葡京。两栋楼在夕阳下闪着光,和湖里的倒影连在一起。一个阿婆推着一辆小车经过,车上放着几盆花,她停下来,把花摆好,然后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看着湖面发呆。

我在南湾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开始下山。湖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橙色,再变成暗红色。跑步的人渐渐少了,遛狗的人还在。一个男人牵着两只狗经过,一只金毛,一只柴犬。金毛走得很慢,柴犬走得很快,男人被拽着往前走。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沿着湖边往北走。经过一家咖啡店,门口的黑板上写着:“今日特调:澳门咖啡,加了一点点葡国红酒。”我没有进去,继续走。

走到议事亭前地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广场上的灯亮了,游客还在拍照,喷水池旁边坐着几个年轻人,在吃冰淇淋。我穿过广场,走进旁边的一条巷子,巷子里很暗,只有几家店的灯亮着。一家卖凉茶的店里,老板正在收拾东西,准备关门。我走过去,买了一杯廿四味,苦得皱眉头。老板笑了,说:“苦先有效。”我点点头,拿着杯子继续走。

巷子尽头是一家旧书店,门半开着,里面堆满了书,从地板堆到天花板。老板坐在门口的凳子上,戴着一副老花镜,在看一本很厚的书。我走进去,翻了几本旧杂志,都是1980年代的,封面已经发黄了。老板没有抬头,只说了一句:“随便睇。”我翻了一会儿,买了一本旧地图册,二十块钱。老板接过钱,放进一个铁盒里,又继续看书。

我拿着地图册走出书店,巷子里更暗了。远处传来一阵炒菜的声音和香味,是某家住户在做饭。我站在巷子里,听着那些声音,闻着那些味道,突然觉得澳门的下午其实很长,长到可以装下这么多不同的角落和不同的生活。从半岛到路环,从三盏灯到黑沙,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节奏,自己的声音,自己的味道。而这些节奏、声音和味道,只有在下午慢慢走、慢慢看的时候,才能真正感受到。

本文标题:《奥门今日闲情网:慢享澳门街巷的午后时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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