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发·K8水务

澳门的大三巴牌坊来历:从教堂到地标的转变

澳门的大三巴牌坊来历:从教堂到地标的转变

admin 2026-10-25 05:06:59 澳门 9653 次浏览 0个评论

澳门的大三巴牌坊来历:从教堂到地标的转变

走在澳门半岛的炮台山下,抬头望见那面孤零零矗立着的石墙,几乎没有人会感到陌生。它太有名了,有名到成了整座城市的封面——明信片上、旅行指南里、甚至澳门币的图案中,都能找到它的身影。可真正站在这面墙前,你会发现它比想象中要高大得多,也沧桑得多。灰白色的花岗岩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斑驳,雕花和浮雕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,像是被时间反复摩挲过的旧书页。大多数人叫它“大三巴牌坊”,但这个称呼其实并不准确——它从来就不是一座牌坊,而是一座教堂的残壁。要讲清楚这面墙的故事,得把时钟拨回到四百多年前。

从“圣保禄”到“大三巴”:一个名字的演变

“大三巴”这个名字,听起来像是个土生土长的中文词汇,其实它是葡萄牙语“São Paulo”(圣保禄)的粤语音译。“三巴”就是“圣保禄”的快速连读,而“大”字则是因为这座教堂在当时的远东天主教世界里规模宏大,信众习惯在前面加个“大”字以示区别。所以“大三巴”三个字拆开来看,就是“伟大的圣保禄”。至于“牌坊”,那是后来中国人的叫法——因为教堂烧毁后只剩下一面前壁,形状像中国传统牌坊,本地人便这么叫开了,久而久之,连官方文献也跟着用了这个称呼。

这座教堂的正式名称是“圣保禄教堂”(Igreja de São Paulo),属于当时远东最大的天主教修会之一——耶稣会。耶稣会在澳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560年代,那时葡萄牙人已经在澳门半岛定居了二十多年,小小的渔村正慢慢变成连接中国、日本、东南亚和欧洲的贸易中转站。耶稣会的传教士们敏锐地意识到,澳门是进入中国内地和日本的绝佳跳板,于是纷纷在此落脚。他们建教堂、办学校、开医院,把欧洲的宗教、科学和艺术一股脑儿搬了过来。圣保禄教堂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。

三次大火与一面石墙的幸存

圣保禄教堂的建造过程远非一帆风顺。最早的一座教堂建于1580年前后,规模不大,结构也简陋,主要是用木头和夯土搭建的。可澳门这地方靠海,台风多,白蚁也多,木结构建筑往往撑不了几十年。1601年,一场大火把教堂烧得只剩残垣断壁。耶稣会决定重建,这一次用了更结实的材料——夯土墙、石基座,还从日本招募了工匠,从中国内地请来了石匠和木匠。可命运似乎跟这座教堂过不去,1637年又一场大火,再次把教堂吞噬。

真正让圣保禄教堂“脱胎换骨”的,是1602年开始的那次重建。这次重建持续了三十多年,直到1637年才基本完工。新教堂采用巴洛克风格,正面立面宽约23米,高约25.5米,用花岗岩砌筑,顶部有十字架,中间层层叠叠的柱式、壁龛和浮雕,把天主教的神圣叙事和东方装饰元素糅合在一起。教堂内部更是气派,据说能容纳上千人同时望弥撒,还有一座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和一所培养传教士的学院。那时候的圣保禄教堂,是整个远东天主教世界的骄傲,连日本和越南的传教士都会来此进修。

可谁也没想到,这座辉煌了不到两百年的建筑,会在1835年迎来最致命的一击。那年1月26日,教堂的厨房突然起火,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,木结构的屋顶、梁柱、内部装饰全部化为灰烬。等到大火熄灭,整座教堂只剩下了正面那面石墙、前面的石阶,以及教堂后面一个不大的墓室。这面石墙之所以能幸存,是因为它通体用花岗岩砌成,没有木构件,火烧不到它。可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身后是一片焦土,看上去既悲壮又荒诞。

从废墟到地标:漫长的身份转换

大火之后的几十年里,这面石墙并没有立刻成为“地标”。它更像是一处被遗忘的废墟,周围杂草丛生,偶尔有附近的居民在石阶上晾晒衣物,或者孩子们在墙根下玩耍。澳葡政府一度想把它拆掉,觉得这面残墙既不美观,又有倒塌的危险。可拆墙的提议每次都被搁置——有人觉得它碍眼,也有人觉得它碍眼得很有味道。到了19世纪末,随着摄影技术的传入,一些欧洲摄影师拍下了这面石墙的照片,带回欧洲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那些照片里,石墙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,背后是空旷的天空,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美感。渐渐地,来澳门的外国游客开始专门来看这面墙,本地人也开始重新打量它。

真正让大三巴牌坊“翻身”的,是20世纪中后期的事。1970年代,澳葡政府开始对牌坊进行系统的修缮,加固了地基,清理了周围的杂物,还在旁边建了一个小型的天主教艺术博物馆和墓室,展示从教堂遗址出土的文物和宗教艺术品。1980年代,澳门进入旅游业快速开展的时期,大三巴牌坊凭借其独特的外形和戏剧性的历史,迅速成为游客必到的景点。1999年澳门回归后,特区政府更是把大三巴牌坊当作城市文化的象征来打造,周边的炮台、博物馆、步行街陆续完善,形成了一个以牌坊为核心的旅游文化区。

石墙上的密码:浮雕里的东西方对话

如果你仔细看大三巴牌坊的立面,会发现它远不止是一面“墙”那么简单。从上到下,它分成了五层,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主题和装饰。最顶层的三角楣上,有一只铜制的鸽子,象征着圣灵;鸽子下方是太阳、月亮和星星的浮雕,代表圣母玛利亚的“天后”身份。再往下,是耶稣会会徽“IHS”和十字架,旁边还有天使和花卉的图案。第三层中央是圣母升天的浮雕,两侧各有三位天使,再往外是代表圣方济各·沙勿略和圣依纳爵·罗耀拉的雕像。第四层是四位福音书作者的雕像,旁边还有代表“生命之泉”和“信仰之船”的图案。最底层是三个大门,中间的大门最大,上方刻着“MATER DEI”(天主之母)的字样。

有意思的是,这些浮雕里藏着不少东方元素。比如第三层两侧的狮子浮雕,造型明显受到了中国石狮的影响,鬃毛卷曲,姿态憨厚,跟欧洲传统狮子雕刻的威猛风格不太一样。还有第四层的菊花图案,那是日本皇室的象征——因为当年建教堂时,有不少日本基督徒逃到澳门,他们的工匠参与了雕刻。所以这面墙其实是一场跨越欧洲、中国和日本的“石头对话”,巴洛克的骨架里,嵌着东方的血肉。

地标之后:被凝视的与被遗忘的

如今的大三巴牌坊,每年接待的游客数以百万计。白天,石阶上挤满了拍照的人,有人举着自拍杆,有人摆出各种姿势,还有人穿着婚纱在墙前留影。牌坊前的广场上,手信店、咖啡店、兑换店一字排开,杏仁饼和猪肉干的香味混在一起,飘得老远。到了晚上,灯光打在石墙上,把那些浮雕照得忽明忽暗,倒是有几分当年教堂烛光摇曳的味道。

可热闹归热闹,真正分析这面墙来历的人并不多。大多数游客拍完照就走,很少会去旁边的博物馆看看,更不会注意到石墙背后那片小小的墓室里,还安放着当年日本和越南殉道者的遗骨。这面墙从教堂变成废墟,又从废墟变成地标,身份的每一次转变,其实都伴随着某种遗忘——人们记住了它的外形,却忘了它曾经是一座教堂;记住了它是“景点”,却忘了它曾经是信仰的中心。

站在石阶上抬头望,能看到墙顶的十字架在蓝天里划出一道细细的剪影。四百多年了,它见过大火,见过荒草,见过游客的镜头,也见过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花岗岩上的样子。它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把所有的故事都刻进了石头的纹路里。你走近一点,再走近一点,或许能听见风穿过壁龛时发出的低语——那声音里,有拉丁文的祈祷,有粤语的叫卖,还有海浪拍打澳门海岸的节奏,一层一层,叠在一起,成了这座城市最深的回声。

本文标题:《澳门的大三巴牌坊来历:从教堂到地标的转变》

每一天,每一秒,你所做的决定都会改变你的人生!

发表评论

快捷回复:

评论列表 (暂无评论,9653人围观)参与讨论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

Top